
“Feminism needs those of us who live lives as feminists to survive; our life becomes a feminist surviv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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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rvival can thus be what we do for others, with others. We need each other to survive; we need to be part of each other’s survival.”
—Sara Ahmed, Living a Feminist Life.
Living a feminist Taiwanese life
Organizer
NTU Campus LGBT Pride Parade: Super Heterogeneous Connection++ (November 7, 2024)
NTU Campus LGBT Pride Parade: Smash the Faker, Make Discrimination PLUS ZERO! (December 25, 2021)
NTU LGBTQ+ Community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s. (2024-2025)
NTU OpenChat of Sanitary Products for Reciprocal Exchange. for the issue of menstrual equity(2024-2025)
Public Discussion for Democracy @ Xizhi: Legislative Yuan reforming controversies (June 13-20, 2024)
Press Conference-Vote for Overturing: public petition to Legislator Liao (June 20, 2024)
Press Conference-After 20 Years of Gender Equality Education, move SIX problems forward (April 20, 2024)
NTUSOC First Year Students Welcoming Camp. (September 10-12, 2020)
Founder
New Taipei City Constituency XII Watch (since 2024)
Co-Founder
After 20 Years of Gender Equality Education: Student Advocation Alliance. (since 2024)
Chair
NTUSA Gender Division,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Student Association. (2024-2025 and 2021-2022)
NTUSOCSA Event Division,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Department of Sociology Student Association. (2020-2021)
Student Committee Member
Gender Equity Education Committee,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2022-2023)
Selected Public Speech & Ev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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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watch the lives records: https://www.youtube.com/live/Z3cdz2iPxCU?feature=shared
大家好,我是國立臺灣大學社會學研究所的余東栩,也是前幾個月在臺大抗議馬英九基金會扮演中國在地協力者,協助中國統戰的學生之一。今天很高興能夠有這個機會來這裡跟大家分享學生觀點的統戰分析,希望接下來的演講對於大家認識中國對台的隱形戰線能夠有更多認識。
首先,我認為「學生」對於任何國家來說都是維持國家統一必須治理的群體之一,中國只不過是諸多威權政體裡面目前對我們最有威脅性的一個而已。過去國民黨威權政府也曾基於國家統一需要,一方面透過救國團於每個寒暑假辦理營隊,以相對歡快、去政治化的方式治理學生,讓學生對於滲透校園日常生活的治理疏於體察,例如:髮禁與制服的規定。另一方面,對於不服從的學生,國民黨政府也曾透過校園的協力者進行大規模逮捕與鎮壓過。舉例來說,1949年4月6日,在戒嚴令通過之前,陳誠政府曾經與台灣大學校長傅斯年合作,讓軍事警察進入校園、持名單在職員的協助之下逮捕學生。不過大家只記得傅斯年說過「如果學生流血,我就跟你拚命」,而忘了在他說這句話之前的那段話是「你做,我有三個條件:一、要快做;二、要澈底做;三、不能流血。」當時師院的校長謝東閔拒絕配合,師大學生群起反抗的結果,造成師大有兩百多名學生被捕,新任校長劉真上任後,配合台灣省政府進行停課、重新登記學籍以整頓學風,也進而造成到現在師範大學相對保守的學風。這段對於四六事件的歷史很少被提起,而我認為想要看透中共威權政府對台的統戰手法,第一步絕對是對自己國家的威權過去有更多的認識。相信從我們過去的歷史中,能夠找到許多因應當前局勢的做法。
接著我想把時間拉回當代,聊聊學生為何可能威權政體忌憚的對象。我想許多學者已經提過學生政治運動的特性,例如學運的草根性與學生常被視為國家未來的希望等,這些我就不再贅述。我今天想要聊的更是學生的熱血、行動力,有可能意外地造成威權政府的威脅,不只是政治運動而已。去年6月有四名中國鄭州大學的女大學生因為半夜肚子餓想要吃開封灌湯包,於是就在大半夜騎著公共腳踏車沿著鄭開大道去開封吃灌湯包。這個活動到11月達到高峰,大家以「在路上」、「青春沒有售價、夜騎就在當下」相互號召,11月8日晚上有將近十萬個大學生,一邊喊著支持中共的口號,一邊騎著公共自行車去開封吃灌湯包,這個活動立刻被中共政府打壓,下令封鎖鄭州大學並點名。
大家可能會疑惑我為什麼比起討論中國如何侵略台灣,更想要講一個中國國內和一個台灣歷史的事件?因為從「開封夜騎」事件或是已經被禁止好幾年的萬聖節變裝活動都可以發現,對於威權政府來說,學生的熱血與行動力是一股強大的力量,若沒有謹慎疏導(像是救國團定期辦理營隊活動),一不注意將會成為顛覆政府的強勁力量。非政治化的行動,可能造成非預期的政治結果。就像開封夜騎這個高喊著祖國統一、中華人民共和國萬歲的活動及最後封校的影片在網路上瘋傳後,讓大家想起六四天安門事件那位騎腳踏車去天安門的學生、讓大家想起中共政府處理疫情的失當,以及這個看似無腦活動背後反映出中國升學體制的壓力與青年失業、經濟困頓的焦慮。學生的創意和熱血,絕對是我們面對威權侵略的強勁力量。
最後,我來講講自己抗議中國統戰團的行動好了,我想這是主辦單位邀請我來講的原因。這次行動被藍營支持者認為是綠營側翼煽動的結果,而被綠營支持者認為是清醒的學生挺身而出捍衛民主。我認為這兩個說法都是對於學生運動主體性的過度簡化與錯誤的浪漫化,學生不應該是大家政治理想投射的傳聲器,而是一種新政治的可能性。
當初之所以想要有這樣的行動,只是想要對社會傳達台灣大學的學生不是同質的,有人對於這樣過度粉飾的學生交流持反對的意見。老實說,我們群體內部也不是同質的。在這次的運動中不是每個人都清醒地、獨立地思考,有想要當學運英雄的人、有情義相挺的人、有綠營的支持者,而也有純粹是想要透過身體在場表示異議,並把我們關心的議題帶到抗爭場合的人。在這次的系列抗議活動裡面,不是每個人都對於中國統戰的隱形戰線及其運作機制了然於心,不是每個人都能在藍綠論述夾擊之時獨立思考,但我們同樣是一群在場的人。而在場這件事,就是最難能可貴的事情。我想引用一段中國網友評論開封夜騎的網誌作為發言的結尾:「可見的未來,年輕人的聚集會越來越頻繁,也可能以更輕、更無意義的形式呈現出來。畢竟,年輕人的肉體依然存在,他們終將長出一點精神。從鄭州到開封,並沒有個人的出路,但是你以某種形式出現在路上,就是道路本身。」
面對中國的侵略,需要對自身的歷史更加熟悉,也需要對於學生抵抗的異質性有更誠實的解讀,同時對於學生的力量抱有希望。在抗議中國統戰團來台大的行動裡,學生不只是反對統戰,更用身體在場提出了一條反統戰的全新路線:那是對於民主、自由、平等與人權的積極捍衛,對於反民主、厭女台派的嚴厲批判。就算彼此是異質的、就算有人是看似無腦地純粹秉持著一股熱血,也能造成非預期的影響力。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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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the guest for this episode discussing gender equality in indigenous tribes.
Watch the show: https://youtu.be/zQakavX414o?feature=sha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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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one of the discussants sharing my experience of being a committee member in Gender Equity Education Committee and my observation about challenges of gender equality education in colle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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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台大社會系的余東栩,也是第十九屆台大性平會學生委員,很榮幸今天能夠受到性別平等教育協會的邀請,有與性別平等運動前輩聊聊這20年來,彼此的觀察與體悟。
在當上性平會學生代表之前,我是在台大學生會學術部下面的性別工作坊擔任負責人。當時就比較有活躍地在參與校園的性別運動,主辦了校內的同志遊行和各種講座。其實從第15屆開始,台大的性平會學生委員的產生方式就是學生直選,第18屆時開始出現比較有爭議的政見,當時那個候選人也成功選上了性平委員。而我這一屆如果大家沒有忘記,就是台大性平會學生選舉最有爭議的一屆,當時出現了許多明顯不認同性別平等教育精神的學生參選,而也因為無法選出符合性別比例的學生委員,所以開放延長登記,我就是在延長登記的時候決定參選。其實也算是因緣際會,原本以為會是校內其他性別運動夥伴會參選,所以我第一時間沒有參與登記,我是之後延長登記時,看到那些爭議性的政見,讓我覺得『這樣子真的不行』所以才決定自己出來選。那當然選舉就會需要提出政見並且與其他候選人辯論政見,雖然沒有一個直接的辯論場合但是我當初其實選舉前兩周幾乎每天都在網路上與意見不同的網友筆戰,那時真的非常心力交瘁。雖然我這一屆仍然有爭議候選人成功當選,而且他日後也因為掛出『火冒4.05丈』歧視原住民的布條再次引起爭議,但我覺得這樣的經驗也反映出現在性別平等教育如何與特別是那些感到擔心害怕不信任的同學溝通的重要性。
我覺得直接選舉的方式對於台大來說是一個相對較好的方式,但可能也是因為我們學校學生自治的風氣與投票率較高,所以直接選舉制比較可行。我覺得直選的最大好處就是能夠直接反映出學生對於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應該是怎麼樣的腳色,或是將會受到怎麼樣的挑戰的一個重要方法。像是上面提到,與我同一屆當選的爭議學生委員,他其實就反映出了一群對於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不信任的學生意見。同時,我這屆選舉有提到性別比例,其實從第一次直選,也就是第15屆選舉就有跨性別女性學生參選,那位爭議委員也自陳自己的性別認同是『飛天小女警的泡泡』,在我之後的第20屆也選出了台大第一位跨性別女性的候選人,但非常可惜的是,他的選舉過程因為性別的認定比其他學生委員當選人更加艱辛。台大現在開放選舉的性平委員總共有五席,都是學生委員的席次,『其中任何單一性別不得超過三名,且應包含大學部及研究所學生至少各一名,惟學生代表候選人得票數若低於有效票之百分之五時,則不適用保障名額之規定。』我們可以想像這樣的性別比例原則的認定,將會影響跨性別與非二元性別學生該以「哪種性別」參選,以及之後選舉的競選策略。雖然上面規定是任何單一性別不得超過三名,照理說應該能夠有多元性別學生參與的空間,然而因為教育部函釋以「學籍性別」作為依歸,在沒有管道讓多元性別學生更改學籍性別的情況下,其實這就是對於多元性別學生的制度性排除。甚至可以說,台大就是在帶頭對那些多元性別學生進行嚴苛的性別審查,台大把他們當潛在的犯人,而不是我們自己人。
以台大的例子來說,我們性平會的組成總共21人,剛剛說5席學生是用直選的,那還有16席。這16席會有誰呢?校長是主任委員,學務長、教務長、總務長是當然委員,再扣4席,剩下12席。剩下的12席包含教師與職工的委員的席次,通常是10席教師委員,通常是各個學院派一個代表,然後有一個學院的代表當副主任委員,剩下2席職工委員。好這個數學題聽起來很難對不對,我來幫大家總結,反正除了那五個學生委員是用選的,你可以在選舉公報上看到幾句話,推測他對性別平等教育神的態度;校長是主委,三長是當然委員,這四個人你大概會知道他是誰,可能要爬很久的新聞稿才能拼湊出他們對於性別平等教育的看法。剩下12席,剩下12席,你根本是第一次開會才會知道是誰,等你看到他他已經進來了,誰選的?法規上說校長有遴選權,所以總結來說,校長一個人可以決定的席次就有16席,21席裡面有16席,但他選了誰?為什麼是選他?被他選進來的人支持性別平等嗎?被他選進來的人有性別專業嗎?哇~那都要看運氣了,所以就算學生委員選舉炒翻天,也終究是那21分之五,但真正在審議過程中有投票權的總共有21人,他們的性平專業甚至是對性別平等教育精神認同與否,我們都無從而知。就是一個驚喜包欸,我們台大是全台灣申請案件量最多的學校,然後審議的委員除了五個學生之外剩下都被包在驚喜包裡面,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可不可怕呀~
敵意環境式性騷擾:網路的論壇留言根本抓無可抓,你要指控誰,敵意環境可怕的地方就是沒有一個人可以背鍋,所以就找不到人背鍋,啊最後承擔一切的是誰?是那個被敵意環境攻擊的學生。
性平會在台大好像是什麼很重要的審判機關你知道嗎?明明性別平等教育法的目的是教育,但每個進來的學生都搞到兩敗俱傷,這樣怎麼教育?他要嘛是申請覺得別人傷害他的那個,要嘛就是被申請然後覺得性平會在有罪推定,或甚至受理案件就是在宣判他是大壞蛋,所以非常生氣的被申請人。那這樣怎麼教育?而且最根本的,《性別平等教育法》六個字有三個字就叫教育法,這是一部以教育為目的的行政法,怎麼會有『罪』這種概念跑進來呢?我們不是來定罪說誰是大壞蛋的,我們是來釐清這個案件能夠讓雙方如何一起有一個機會教育,提升性別平等意識的。因為性別權力的濫用(性侵害、性騷擾、性霸凌)都是一個結構性的問題,某些人特別因為自己的身分與地位而容易成為申請人或是被申請人,我們是要去辨認這個結構,然後在教育雙方的同時,尋找改變性別結構的方法。所以我覺得這種「刑事法」概念的使用,不僅沒有辦法讓校園更加性別平等,反而在幫倒忙,讓更多人覺得自己很冤,覺得自己被邀請去調查就顏面掃地。這些感覺都是真的,因為我們一直認為這是個人的偏差,而不是結構的問題。不信任與反對的聲音,就是從這裡起來的。舉個例子,性平會如果今天真的貫徹行政法的邏輯,誤判所造成的傷害可能就會小很多。你如果被冤枉指控殺人,你可能會氣急敗壞,然後想要告對方妨害名譽。但如果你今天只是被開錯了一張罰單,你會去告開單的人妨害名譽嗎?這就是為什麼要回歸行政法的原因。當然,我不是說性平事件就像是違規罰單,我只是想說你如何想像這個處分,其實會影響到你對於這個處分機制的信任程度,甚至是處分機制背後想要彰顯的精神的認同程度。
從我剛剛分享的東西可以發現有幾個可以改而且一定要改的,第一個就是遴選機制的透明度與專業度,大家不一定全部都要直選,但至少能不能有機會讓大家看看這些被我們賦予重任的人,他到底是怎麼看他在做的事情。還有那個選他進來的人,是看到他哪個能力覺得他可以勝任這個職位,而不是教職員工委員彼此間在互丟這個屎缺。第二個就是多元性別學生現在仍然在受苦,學校不僅沒有保護他們,讓他們能夠在一個安心的教育環境裡自我探索自己的性別認同,甚至扮演起帶頭霸凌他們的角色。霸凌這個字很嚴重,但你們想想,如果我一直告訴你『性別檢查』以及『錯誤的性別指稱』會讓我很不開心,甚至影響我的生涯探索、人格的尊嚴與發展,然後你假裝沒聽到還是一直對我用很嚴格的性別檢查,把我當潛在的罪人在防範,然後錯稱我的性別讓我必須被迫出櫃,這樣日復一日的折磨,不算是霸凌嗎?最後,我覺得如果我們要處理那些反撲的聲浪,用反民主的方式、用箝制言論的方式絕對不可行。比起想著要如何讓這些聲音不要出現,還不如去想他們到底為什麼這麼生氣,他們覺得自己隨時都可能被指控,很冤很緊張。但你走在路上會隨便擔心你被警察開違規罰單嗎?我可能會啦因為我很愛亂停車(笑)我的意思是,我們有很根本的問題沒有解決,我們要重新調整我們怎麼看、怎麼教這部法律,這才是溝通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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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fore the vote on the controversial laws scheduled for June 21, 2024, I organized a series of events in my hometown of Xizhi (at the two main train stations) to explain the current happenings at the Legislative Yuan and the surrounding controversies. After each explanation, I facilitated a discussion with the citizens. Through these nine events, my goal was to create a public sphere in my hometown where citizens could learn to exchange their opinions through rational discussion. I aimed to demonstrate that the spirit of democracy encompasses not only voting but also discussion and persua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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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ech: Blue Bird and Winter Deer】May 28
大家好,我是台大社會系的東東。
八年前,我就在濟南路上讀高一,當時這裡充滿了人,那是2017年的成功高中與青島東路。五年前,同性婚姻合法化的那年,我從成功高中畢業並立志讀社會學,因為我在街頭上看見就算下著大雨,也有一群人無所畏懼地聚集在這裡,為了少數群體、為了弱勢群體站出來。這是我公民運動的啟蒙,也是我對民主認識的起點,從一開始,站在街頭的各位就告訴我,民主不只是投票,不只是票多的贏,票少的輸。而是關於自我節制與正義,是作為多數的群體,願意為了弱勢的群體挺身而出,為了自己相信的精神挺身而出。謝謝五年前也在街頭的大家,現在我長大了,我想站上台表達我對大家的感謝。
接下來的話,我想跟各位上街的人說。所有願意關心這件事的朋友都非常值得尊敬,但我覺得,願意上街而且真的走上街頭,真的是一件非常需要勇氣的事情。
你不只是隔著螢幕,用文字與影像感受,而是在下班下課後,告訴自己接下來的行程是「去青島東」,然後通勤到悶熱又人擠人的現場,用所有的感官去感受這場運動。會是汗水,會是雨水。會是自然的風,會是用扇子搧出來的風。會是口號聲,會是沙啞的引導聲。會是麥克風,會是大聲公,會是喉嚨。會是有道理的話,會是沒有道理的話。會大吼,會舉手。這一切會一起發生。而到現場你會用所有的感官去感受這場複雜的運動,聲音與氣味來自四面八方,當你到現場你就會知道我們不是對方口中同質的側翼。社會運動的現場,是異質的生命經驗集合,為了不同的理由。
十年前青島東路是太陽花,五年前是同志婚姻法案通過,今年是監督議場的程序正義集會。這場社會運動的名字並不是組織者給的,而是參與者集思廣益,以那條總是有你有我的青島東路發想而來。那條過去的路,那條現在的路,那條未來的路。台灣人不斷在這條路上學習民主是什麼?學習民主是多數要尊重少數,不然我們就必須再度上街。民主不是「我是多數我就可以用選票壓過你的聲音」而是因為知道自己是多數,所以懂得節制自己的權力。太陽花、同性婚姻合法化、到現在的青鳥行動,都是關於民主與正義的思考。而我們都在這條路上學習。所以我們反對任何歧視女性、性少數、原住民或是其他弱勢族群的發言,所以我想請各位給這台戰車,學生之聲的組織者一個掌聲。我們是一場有民主素養的公民行動。
有人說社會運動沒有輸贏,運動比氣長,但是當我剛剛在濟南路看立法院長敲下議事槌,宣布三讀通過的那個瞬間,其實是會挫折的。我不斷在心裡問自己,「有意義嗎?真的擋得了嗎?好也許之後還有其他行動,那這樣代表這次的行動是不是輸了呢?」就算一直告訴自己沒有輸贏,運動比氣長,但還是會想哭,還是會徬徨。因為我們要一次又一次回答自己為什麼上街?為什麼家人不需要擔心我?為什麼看似擋不了了我們還要在外面?還是要上街?
回到家裡看到網路上對我們的訕笑,說我們很天真,很笨,沒有看清楚他們口中「複雜的政治」。但他們有比較懂嗎?也許沒有,但他們在家裡吹冷氣,在網路上嘴砲訕笑,而我們呢?咱穿雨衫閣手牽手 tī 路中央。
這場運動也許會結束,但屬於我們的公民課正要開始。行政權要靠立法權來監督,那立法權要靠誰來監督?要靠我們來監督。正因為我們不是特定政黨煽動而來的人,所以我們要時刻提醒自己,反思台上的講者說的話是不是有道理?我們身體力行來到街頭,用自己的感官與理性判斷立場,而不是看黨派與顏色。所以我想邀請各位,你們知道立法委員最怕什麼嗎?最怕一個無黨無派卻無所畏懼的選民,理性的監督,因為我們堅守價值,對就是對,錯就是錯。無論再好的法案,用不正當的手段通過就是不正義的,這是上周Puma說的話。所以我想跟各位說,這場運動會結束,但我們的監督不會結束。如果立法委員不知道自我節制,那就由我們來告訴他們!
說來慚愧,我是汐止人,我們新北市第十二選區2016年選了太陽花戰神黃國昌當立委,2020年選了民進黨的賴品妤當立委,現在的立委是國民黨的廖先翔,他的爸爸廖正良是我們地方勢力非常龐大的議員,因為涉嫌收受賄絡被判刑六年。有其父不一定有其子,但我要和廖先翔說,我是你的選民,我對你縱容你們黨團,用不符合民主精神與程序正義的方式強推法案這個作法表示非常不認同。你前幾天在我的臉書貼文下留言,你自己也知道這種偷襲的方式理虧,那你倒是和你的黨團說呀!為了監督他,我上週創了獨立的政治評論網站,大家可以幫我去臉書搜尋「 七星燃眉立委觀測站」,沒錯諧音就是那款菸,七星藍莓,只不過是燃眉之急的燃眉。
因為公民參與可以說是刻不容緩,是燃眉之急,稍有懈怠就可能遇到濫用權力的立法委員!大家可以幫我追蹤一下,更重要的,我也想請大家如果可以去建立一個,屬於你們那個選區的監督用粉絲專頁,無論黨派,如果我們就事論事,堅守精神,該讚就讚該罵就罵,我們就不怕抹黑!經濟民主連合賴中強律師剛剛的記者會說要開啟草根民主對話,現在,請各位回去說服你們選區的選民,去辦你們選區立委的監督帳號。這一次,讓他們知道民主,是人民作主!
最後我們再一起喊個口號,「沒有討論,不是民主!」、「沒有討論,不是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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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其實大家可能會發現這個講稿是改自我前幾天的臉書貼文【寫給上街的我們】,我昨天在打講稿的時候就在想,我到底要和拍下的人說什麼。大概就是這些話吧,除了感謝和敬佩之外,也要感謝各位願意相信自己,相信民主。今天法案三讀通過的瞬間我在濟南路淋雨,但我知道我們不會停下來,青鳥行動才正要開始。我今天沒有待到散場因為我要趕回汐止看牙醫,但我離開這場行動的腳步是堅定的。我要走回汐止,走回我住的地方,用草根的方式開啟公民對話。我要告訴立法委員,你有我在監督。也很感謝 經濟民主連合以及其他各大主辦單位的鼓勵。青鳥已經要飛向地方,我們接下來要回到日常生活,開啟關於民主的對話。最後想用最後一次上戰車前,上一位講者(城鄉所的排灣族學長,大家去ig搜尋「排灣經典」)說的話送給大家。
「《斯卡羅》裡面提到,一塊土地不會拒絕任何種子。這塊土地可能會長出小草,但也可能會長出小米。」相信自己的行動是有意義的,相信民主與對話是有意義的。只要願意敞開心胸學習,認真聽對方說什麼,我們終究能一起走向更民主的土地。就像我今天在台下用五分鐘學了不是我母語的排灣語,因為我認真聽他講,設身處地思考他是怎麼發出聲音的,所以我今天學會了第一句完整的排灣語:
Nu neka tja zepzepan, neka tja kinarasudjan.

Democracy goes beyond the mere counting of votes; it is an ongoing pursuit of equality and justice. It must uphold the rights and voices of minorities, ensuring their integral place in society.
— public speech at the social movement in 2024